艾絲特再怎麼說都當了好多年漢吉的直屬部下，莫布利特和其他隊的同期都離開後，當年的漢吉班只剩她一人。

現今的直屬部下包含倖存的自己，還有里維和同生共死的104期孩子們。她在幹部跟部下之間擺盪，不能肯定自己的定位，只是盡己所能的協助團長和兵長分擔公務，偶爾督促他們休息。

艾絲特端上茶，看著盈滿疲倦的那張側臉，低聲咕噥當天第五次的提醒——你一整天沒睡了。

「你跟莫布利特一樣囉嗦呢。」漢吉批閱文件的動作沒有緩下，沙啞嗓音拖曳著笑意。

艾絲特輕嘆口氣，即便他主動提起已故之人代表心情不糟，但分隊……不、團長，團長的固執她再清楚不過。她替漢吉順了順蓋住眼罩的瀏海，端詳倦意下仍舊俊俏的臉蛋。

「可不能因為長得帥就恣意妄為啊，你的黑眼圈越來越深了。」

「帥？我嗎？」

「我還能說誰？」

「里維啊。」

艾絲特瞥了眼在不遠處沙發上翻閱資料的男人，對方毫不在意地與她視線交會，又將目光放回紙張上。

「別轉移話題。」艾絲特揉揉漢吉僵硬的肩頸，「真是的，從以前就仗著自己不管怎樣都有魅力亂熬夜……」

「你們私底下都這樣說我嗎？」漢吉笑了兩聲，停下手上的動作。

「是的哦，我常常跟副長和妮法抱怨。」艾絲特認真回應。

漢吉又笑了，像是好一陣子沒有如此輕鬆，笑得開朗。他們很少提起那一年逝去的戰友們，若非漢吉提起，幾乎沒有人會去觸碰那段悲傷的記憶。

「你以前會要我別靠你太近，是因為這個原因？長得好看？」他放下筆，也暫時放下團長的包袱。反正團長室裡只有他們三個。

「漢吉現在才知道嗎。」艾絲特加強手上的力道，隨著漢吉放鬆身軀，語調跟著輕鬆起來。

「我以為被部下討厭了呢。」